大家臉上都有些尷尬。

霍君譽輕輕一笑,握緊薑綿綿的手,沉聲道:“當然不一樣。”

“各位表弟表妹都叫君譽哥,那你也應該跟他們一樣叫纔對。”霍君譽勾唇,“至於君譽哥哥……這是我們家小柚子專屬的稱呼。”

說著他看向薑綿綿。

線條硬朗的臉上,難得出現一抹醉人的溫柔。

那些表弟表妹們相視一笑,都不出聲。何思蕊臉色變了變,也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
“哥”和“哥哥”,一字之差。

但對於霍君譽來說,卻是天壤之彆。

“君譽哥哥”隻能留給小柚子,不能再有其他人。

何思蕊眼中掠過一抹複雜,又覺得在這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,半開玩笑的說道:“什麼小柚子?嗬……她不是叫薑綿綿嗎?”

“思蕊,你怎麼搞的?”霍君揚看她一眼,“你不知道嗎?綿綿就是小柚子啊!正是阿山叔和雨晴阿姨好不容易纔找回來的小柚子!”何思蕊扯扯嘴角。

她怎麼會不知道呢!這一路上,淨聽傅秀玉把這件事當個傳奇故事講給他們聽了。

什麼“有緣分的人,兜兜轉轉還是會來到彼此身邊”,什麼“前世註定的姻緣,任誰都拆散不了”……還有什麼,“是我家君譽找到的小柚子,這說明連老天也在給他們牽紅線啊!”

何思蕊捏了捏酒杯,眼底掠過一抹陰霾。

而與此同時她也發現,霍君譽眼底那抹陰霾似乎比她的更重。

她暫且收回思緒,一臉抱歉的看向霍君譽和薑綿綿說:“真對不起,我總是嘴巴比腦子快!綿綿嫂子,你不生氣吧?”

薑綿綿淡然一笑。

“綿綿,我就是這麼心直口快的一個人,你可彆介意啊!還有君譽哥……你也彆介意好嗎?”

何思蕊拍拍自己的腦袋,笑的冇心冇肺。“其實小時候我也經常叫你君譽哥哥嘛!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,小時候是小時候,”霍君譽深沉的聲音打斷她,“現在都長大了,有些事,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。你說呢?”

“嗯,是!”何思蕊連忙點頭,“君譽哥說的對!”

霍君譽點頭微笑。

他的手一直冇有離開過薑綿綿,而薑綿綿也一直被他摟在懷裡。

*

接風宴之後,薑綿綿時不時就會想起那位何家的千金。

有時陸苒也會跟她議論兩句:“那個何思蕊怎麼什麼都會啊!籃球足球賽馬打遊戲,她好像樣樣都行!”

然而這每一樣,都是她提不起興趣來的。

陸苒趴在桌子上,無奈的籲了一口氣,聽這語氣像是有幾分埋怨。

薑綿綿問她:“怎麼回事啊?”

陸苒嘟嘟嘴,低聲道:“就是君揚經常玩的那個遊戲,何思蕊也會!可我……我就不會。”

薑綿綿皺了皺眉,也想起最近的一件事。

自從那次宴會後,何思蕊就隔三差五的約她出來玩。說自己在央城人生地不熟的,想跟她一起玩兒,也算交個朋友。

薑綿綿跟她出去吃過兩次飯,每一次何思蕊都會搶著付賬,豪爽又不拘小節的態度像個男孩子。

而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:“我這人總是心直口快,說話不經大腦,我媽總說我心粗的像個男孩子。”

有一次薑綿綿覺得耳朵聽出繭子了,便笑了笑說:“不是所有男孩子都這樣的,我們家君譽心就細!”

何思蕊被她堵的半天冇說上話來,過了一會兒就嫌累不逛街了。

薑綿綿始終對她保持著距離與客氣,她說不逛,她也就瀟灑的揮揮手,兩人各回各家。

但今天她聽陸苒這話,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。何思蕊分明是個女孩子,可喜歡的都是男人喜歡的東西。

並不是說女孩子不能喜歡這些,而是這也太湊巧了。

“姐,你說是我錯怪她了嗎?”陸苒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她,“說不定那個何思蕊,生來就是個比較有男孩子氣的人。所以她才喜歡籃球足球,纔對很多事都大咧咧的。”

“會嗎……”薑綿綿有些迷茫。

她也不想無端就去揣測彆人,況且何家是傅家的世交,這個何思蕊又是傅秀玉帶來央城的。

薑綿綿拍了拍陸苒的肩膀,輕笑道:“先不要管她了,再過幾個星期就是影視城開幕,到時候很多明星都會來的,你做好計劃書了冇?”

陸苒笑著遞給她一份草案。

案子做的很完美,不光有Plan

B,還有Plan

BCDF……用來應付各種突髮狀況,以備不時之需。

“姐,我最近看財務報表,感覺陸氏的業務還是太過於依賴晴山娛樂。一個大型集團企業,如果出現過於依賴某項業務的情況,那對集團發展是相當不利的。”

“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。”薑綿綿輕聲道,“但就算改革,也得一步一步來。董事會中有些元老是跟著我爸一點點打拚到這一步的,他們也都是晴山娛樂的老人,所以還是得照顧一下他們的情況。”

“嗯,我明白的。”陸苒說,“總之這事不能操之過急,得慢慢來。”

這時薑綿綿的手機震動一下,她看了看,是何思蕊發來的訊息,想約她一起吃飯。

薑綿綿正想著該怎麼回絕,何思蕊電話打來了:

“綿綿,我把地址發你了,就今晚上,不見不散啊!對了,叫上苒苒一起,今晚上咱們玩個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