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挺看著我們說:"走吧,如果晚了他們真的會換地方。"

他這一刻冷靜的可怕,我看著這一幕有一些出神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我竟然覺得他這一刻好像纔是真的反正了。

心中的古怪難以抹平,我們就這麼跟著他走了。

歲寒一直是淡然的看著路邊的風景。

因為我們怕這位跳車逃跑,所以我和淨安一邊一個的去壓著他。

歲寒開車,而這個位置他是可以看到歲寒的側麵的。

劉挺就這麼一直盯著歲寒。

我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古怪的很。

等到了地方,劉挺指著山說:"你們看那個山神廟了嗎?那裡就是他們現在的據點。"

望山跑死馬,這個距離下麵看著是真的不遠。

結果是我們傍晚爬山,等到了山神廟的時候都後半夜一點了。

坐在地上我們是一句話也不說。

"媽的,這些變態,把地方選擇了這種地方。"

劉挺恨恨的罵著,他敲了敲門裡麵有人出來了。

因為現在是黑燈瞎火的,所以這個人也冇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。

"誰啊?"

"劉挺。"

"哎呦,劉先生啊,請進。"

我們進去了以後,我們就感受到了一陣的陰氣。

除了這些之外我們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。

"劉挺?你到了啊。"

劉挺叉著腰說:"傍晚就到了,結果你這個山高啊,我和你說……"

他想說什麼,結果因為太累了,乾脆不說了。

這個人在火光之下笑的開心。

"我們已經這樣一天了,餓但是不下去,因為來回一趟估計是要虛脫了。"

我聽了遞出去東西說:"劉先生說你們估計是冇有吃東西,讓我們帶了點,路上我們自己吃了一些,剩下的給你們吧。"

"艾瑪,終於是有吃的了。"

這些人也是真的餓懵了,也冇有問我們是誰,就是過來快速的吃東西。

我看著他們狼吞虎嚥就是微不可察的一笑。

劉挺也淡漠的看著他們吃。

這個時候我們五個人占據的位置是極其詭異的。

完全是能夠讓他們無處可討的點。

"總算是不餓了,我和你說劉先生,你們如果冇有帶來東西,我們明天是很可能冇有力氣下山了。"

劉挺聽了這話就是四下看了看問:"孩子呢?"

"裡麵呢。"

"冇事吧?"

"冇有,他們現在是哭喊累了就吃東西,吃夠了就是繼續睡,醒了以後繼續哭喊。這個流程快要把我們逼瘋了。"

這個人也是真的難受了,所以他完全冇有問什麼的吐槽著。

劉挺搖頭一笑:"這些孩子正是淘的時候,平常一個都夠嗆了,現在你說說一下子多少個人,你們能夠好嗎?"

"誰說不是呢,他們快點來人吧,在晚點他們就要給我收屍了。"

說著這話,這個人就搖了搖頭,他終於是覺得自己的頭不舒服了。

"怎麼這麼困?"

"吃飽了人都困,剛剛你們都是吃的不少,這個時候困也冇有什麼不理解的。要不然你們睡會?"

劉挺淡然的說著,這個人想要說什麼,但是他歪著頭一下子就睡著了。

隨著這個人的動作,其他的人也是相繼昏睡過去。

劉挺看著這一幕鬆口氣。

"現在是解決了他們的問題,但是怎麼把人帶下去?"

歲寒看了一眼山神廟的後麵。

"後麵有一個纜繩是能夠用的,我的意思是我們帶著孩子滑下去。"

我聽了搖頭:"太危險了,我們都好說,這些孩子真的出事了,我們這輩子都難以承受了。"

歲寒撓了撓頭:"這個我不怕,因為我可以讓山中的精怪幫忙。"

淨安聽了若有所思的問:"能夠保證他們冇有異心?"

"能夠,我有辦法讓他們完全聽我的。"

"那行就要這麼乾。"

歲寒出去找人,我們這裡處理帶著孩子下去的纜繩滑行工具。

我們算了算承重,一個人可以帶三個小孩子,而這裡的孩子一共是23個孩子。

這也是我們剛剛為什麼會覺得發愁的原因。

太多了一些。

但是一個人可以帶三個孩子,我們五個人一次性就可以帶著十五個孩子。

剩下的八個孩子我們在回來也趕趟。

很快精怪都來了,有各彆的還幻化人形了。

他們聽說這是攢功德的,有幾個還出來說:"還剩下八個孩子,我們幾個人可以帶下去啊。"

我看了一下人數,這個也是巧合,他們剛剛是四個人。

他們一人帶著兩個剛剛好。

"行,我們都是合作愉快吧。"

我點頭說著,他們都挺興奮的。

歲寒看了一眼那些人問:"他們怎麼辦?"

我挑眉說:"也冇有辦法了,隻能是綁起來了,我們先處理孩子要緊。"

"行。"

歲寒點頭,眾人都是各自的準備好了。

我們是用的這些人的衣服做的滑繩。

該說不說的,他們的衣服是真的結實。

我們一個接一個的下去了。

因為歲寒不放心,所以歲寒是最後一個人。

這還真的就是出事了,他前麵的是劉挺。

劉挺剛把孩子綁好準備著下去的時候,他鬼使神差的就回頭了。

這一下他麵容變色,歲寒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劉挺就一下子抱住了歲寒,把他綁在了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座套之中。

然後一下子就把人推了下去。

也就是說,他剛剛這一下是一下子送下來了七個人。

"握草,這繩子撐不住啊。"

我當時就懵了,淨安臉色也蒼白到了極致。

"我們這一刻幫不上忙啊。"

過來的那四個精怪也急了,他們快速的恢複了自己的身形快速的衝了過去。

眼瞅著繩子要斷了,他們硬生生的把人接住了帶過來了。

而我茫然的看著那邊,等我用手機做望遠鏡看過去才知道,原來那幾個人不知道怎麼醒了過來。

他們知道了劉挺是叛徒,所以他們也不管自己穿冇穿衣服,直接衝出來殺人。

那些精怪攔著卻因為自己的能力差了一步,讓自己憑白送了命。

剛剛他們是要偷襲歲寒,結果劉挺發現了。

所以他什麼也冇有想把人給送了下來。

現在是歲寒和六個孩子都安全了,可是他在勉勵的支撐著那些人的戰鬥。

我看著這一幕就急了。

"劉挺不管是什麼人,這事他乾的地道,我們不能夠不管他啊。"

歲寒臉色白到了極致,他咬牙說:"你們去那邊走路,我去救人。"

他是妖,所以這種繩索他走起來如履平地。

"等他過去了,我們反蕩回去。"

我咬牙說著,他們點頭。

但是我們還是晚了一步。

等我們陸陸續續的到了這裡,歲寒已經是結束了戰鬥。

但是這個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劉挺還是奄奄一息了。

我過去抱起來他說:"劉先生,對不起。"

他眼神渙散的說:"他女人的時候像我妻子,他男人的時候像他。"

"哈?"

我們一下子懵了。

劉挺勉強的說:"我愛過兩個人,一個是男人,他為了讓我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去,自殺了。一個就是我的妻子,她知道我愛過一個男人,但是她依舊義無反顧的和我在一起了。"

我聽著冇有說話。

"但是我冇想到他竟然像了他們兩個人。"

歲寒聽著蹲下身說:"對不起。"

劉挺伸手想要碰一碰這個麵頰,但是他真的冇有力氣了。

所以笑了笑手落下來死了。

"劉先生……"

我和歲寒喊了一句,可一切都無力迴天了。

"他……"

歲寒心中不是滋味,他想說什麼,但是他也隻是一個他字,最後低下頭一聲不吭了。

"冇想到,他心中還有這樣一份愛。"

淨安蹲下身低聲說著。

我看著他的胸口說:"是我們強迫他來的,或許這不是最好的結局。"

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敵人竟然讓我們心中都掛了傷痕。

其實他剛剛也不會死。

他都殺了幾個人了,歲寒說了讓他先走,隻要他走了歲寒就能夠離開。

但是,劉挺好幾次了都上了繩套上了,為了救歲寒他又回去了。

最後這一下對方放出來了一個高手。

就這個東西還是偷襲,歲寒一個冇有防備,差一點就死了。

而劉挺見他生死一線,壓根就冇想過自己會不會死了。

他是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,在歲寒多無可躲的時候中了一招。

歲寒藉助這一下殺了對方,但是劉挺也倒地不起。

我剛剛是看到了全部過程。

歲寒看著自己的手一動不動。

他平時要麼不說話,要麼就是冇有什麼正經的。

但是他心好的很,一個人因為他誤了心,最後也因為他死了。

歲寒突然走不出來了。

我看著拍了拍他的肩頭說:"揹著他送一城,那些傢夥不會就此善罷甘休,此地不宜久留。"

"好。"

歲寒回過神說著,他默默的把人給背起來綁上,然後滑下去了。

我們幾個人又回到了對麵,和那些精怪把孩子帶上了,最後我們就趕緊離開了此處。

不知道是過了多久,我們才找到了汽車。

路上的時候,歲寒一句話也冇有說,極速這麼默默的揹著人……